▋當文法就是殺戮武器
學生時期讀過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日本小說之一，就是伊藤計畫的小說《虐殺器官》。小說中提出了「虐殺文法」這個作戰概念，不僅僅是單純的語言技巧，而是一套能夠操弄人心、重新編碼群眾的道德思維、催化社會暴力的結構，小說中的反派甚至可以透過這套「虐殺文法」最終導致特定群體爆發屠殺與內戰。還是學生的我認為這個概念雖然有一定的理論基礎，但是在當年的資訊環境下，並不認為「虐殺文法」是一個實際上可以操作的作戰方式。不過在現在的快速的資訊流通與網路環境下，「虐殺文法」卻剛好與當代「認知作戰」（Cognitive Warfare）的概念十分類似。現實世界中，許多獨裁專制政體透過現在的資訊社會，使用語言、影像、符號等來作為現代戰爭的新型武器，這個武器甚至可以直接透過人們手上的手機影響個人的判斷與想法、製造社會的分歧與對立。
▋從小說到現實：認知作戰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指出「認知戰包括與其他權力工具同步進行的活動，旨在影響、保護或擾亂個人、群體或人口層面的認知，從而影響態度和行為，從而獲得超越對手的優勢。旨在改變現實認知的全社會操控已成為一種新常態，人類認知逐漸成為戰爭的關鍵領域。」「例如：俄羅斯的社群媒體和公共資訊行動針對了國際社會，試圖將過失歸咎於烏克蘭。透過結合通訊技術、假新聞報導和感知操縱，目的在影響公眾輿論，並削弱公眾對公開資訊來源的信任。這些敘事影響廣泛，通常涉及進攻和防禦姿態。」 [1] 比起小說中透過故事手法的展現的「虐殺文法」這個作戰概念，北大西洋公約組織針對認知戰的定義更能說明什麼是現實中的「虐殺文法」。
▋劍橋分析：社群平台上的「虐殺文法」
吹哨人指出劍橋分析公司透過龐大的個資蒐集來建立目標群眾的心理圖譜，政治立場與情緒開關，再用精準投放廣告或假裝中立的報導來針對特定群眾植入各種想法。例如在英國脫歐公投背後，劍橋分析公司就靠恐懼與仇恨的訊息操縱選民，比如散播「若留歐健保將破產、移民湧入」的廣告，激起民眾恐懼與投票意念。[2] 劍橋分析公司的在科技上的運用甚至超越小說中的情境，就有如「量身打造的虐殺文法」，透過語言來驅動個人的恐懼，讓人群被劃分與相互仇恨。
▋對抗「虐殺文法」/ 認知作戰
伊藤計畫的《虐殺器官》 已經不是單純的科幻小說，而是當代戰爭型態的寓言，當「語言」成為武器，「認知」成為戰場，個人的心智有時候已經難以識別跟抵抗，更需要政府積極透過法律規範與科技上的執行才能抗衡。
參考資料：
[1]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 https://www.act.nato.int/activities/cognitive-warfare/
[2] 操弄【劍橋分析事件大揭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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